未知 - 第 16 部分阅读 剩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我要宝书网小说,点击进入

    她不再孤单。可是现在,她不敢去想起他,不敢~

    临回S市的前一晚,杨嘉如又到江边发呆,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当初白城不告而别的日子了,那时候有关系好的同学怀疑她得了抑郁症,因为她完全封闭在自己的世界,或爱或恨,纠结着变着思想。那个时候她不肯承认,一是那个年代得这个命是很新鲜的,她畏惧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另外的原因,她如果病了,得了那样的病,还能再站在白城面前吗?一个精神性疾病的患者,怎么给他最好的爱。

    就此刻,她摸着哪怕是一根路灯,都会以为小白也在这里留下过什么痕迹。如果他在身边,一定会搂着她,吹江风,哪怕彼此静默不语。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默默流泪。

    她想回S市了,想见小白,当年没有的理由现在她可以以他未婚妻的名义,肆无忌惮地出现。只是啊,她还是无法原谅小白骗她,和顾念一样。她到现在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即将和自己结婚的那个人,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来骗她。

    是,她也对小白说了谎,但她觉得那是无伤大雅的,不破坏原则意义的。可是小白这算什么呢?她想得头都痛了,除了流泪,无法宣泄。

    作者有话要说:我吧,现在写着写着,突然发现我也有点怕杨嘉如了,坦白说,如果在爱情里有这样性格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怕,注定不应该得到幸福?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构架小杨同学的性格了,好像写到这连我都郁闷了。大家给出出主意吧。

    另外,有朋友问结城,这文到底打算悲剧还是喜剧结局?我表示,其实我是多么想写一部悲剧啊~但,不能!那,双结局呢?不过我觉得我没那精力了,头疼!!

    ☆、刺

    杨嘉如回到S市那天,阴天,闷热的午后,天空的泪憋着不肯落下。

    白城特意休息了一天来接杨嘉如,上午他在新房里收拾卫生,中午他便开了车赶去机场。结果飞机从W市起飞就晚了点,杨嘉如让他回家休息,她自己可以回家,但白城坚持等她回来,他说:“以后,一辈子,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接你回家,就像你从未离开,只是下班而已。”杨嘉如听了这话,笑他太酸,文学青年伤不起啊。

    杨嘉如从机场走出来时,未看到白城,她直接找到了车库,果然看到白城的车停在那里。她走过去,隔着窗往里看,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所以她打他的电话,听到她设定的恶搞铃音,只属于她的那个声音,在那个小空间里想起,她挑了唇,又敲了敲车窗。

    白城很快打开车门,揉着眼睛看她,刚睡醒的他眼里永远是一片迷茫的孩子气,和那个沉稳的家伙不能比。

    上了车,杨嘉如就抱怨,“你傻啊,这么睡很危险的,容易窒息有木有。”

    白城瞥了杨嘉如一眼,垂下头低低地笑。杨嘉如一脸他精神病的表情,白城心里却是终于松了口气,她回来了,似乎没有任何改变,这样最好。他不会告诉她,昨晚他失眠了一夜,想到她回来时的状态,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回到家放了行李,杨嘉如换了长裙后坚持要出去吃饭。她现在特别喜欢长裙,伪装淑女气息。下午三点,两个人便已经坐在了港式餐厅里吃起了所谓的晚饭,杨嘉如吃了两个菠萝包,大叹,“吃多了辣的偶尔吃点甜的,味道真好。”

    白城笑笑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在灯光下宠爱的光芒。

    “怎么样,这两天在W市玩得开心吗?”白城交叠着双手置在下颏住问道。

    杨嘉如喝了一口罗宋汤,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去开会,可不是去玩了。不过,那边的小吃真不错。”

    白城很无奈地继续笑,“去开会,还有时间吃小吃?”他用她的一本正经调侃她,顺手递给她湿巾,让她擦擦嘴角的汤汁。

    杨嘉如接过湿巾一边擦着一边翻着白眼,“为什么不能吃,民以食为天好嘛。你当年去W市时,没有好好吃一顿?”

    白城摇了摇头,杨嘉如又说:“那真是可惜了。生活在那样的城市,挺不错。”

    白城抬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说:“我那时没去成W市,应该说,我进入W市,家里的电话就来了。”

    杨嘉如拿着勺子的手停下了,她看着白城,眼里透着抱歉。她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去。没什么可遗憾的。”她故意加重了“遗憾”两个字。

    白城笑了一记,“去那干嘛。”他转头看窗外的江风,下午五点左右,车堵得不行。

    杨嘉如耸耸肩,“你快吃吧,看窗外干啥,比我吸引人?不过我跟你说,W市也有江滩哦,我有去。对了,你猜我遇到谁了?”

    杨嘉如的话成功地吸引了白城的视线,他急速转回头看他,皱了眉,迟疑一秒后问道:“谁?”

    杨嘉如得意地摇头晃脑,“我一直很崇拜的外科泰斗,哎呀,以前只在书上看到他,这回学术交流,我和他还有合影了呢。”她又在撒谎。

    白城绷紧的肩慢慢垂下,眸也掩了目光,他沉默地也喝了一口汤。

    “白城,一会儿咱去江边走走呗?好像就我刚来那阵,你带我逛过一次而已。”杨嘉如状似无意地提起要求来。

    白城点头应允,这回抬起头掩示好了情绪,他的眉俏眼角全是温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杨嘉如吃得快起来,白城说:“慢点,江边在那里,不离不弃。”边说着,起来结账,他知道她想起什么,就要马上去做,是个行动派,又特别冲动的女子。

    结好帐回来,他在杨嘉如身后按住她的肩,大掌移到她因为长发挽起而露出来的脖颈,轻轻地,揉着。他特别想笑此刻的自己,像是YY了一个女神很久,今天终于得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光是这样的贴合,就让他心满心足,某处胀足。

    杨嘉如回身拉住他的大掌,握在自己的手掌里,温暖的触觉,这里的空调开得温度偏低,此刻,是真的感觉到了很温暖。

    …………………………………………………………

    吃过饭,仍是阴天,因此今天的夜晚来得格外地早。到处是一片闷热的潮湿,雨就是不肯下来。杨嘉如和白城牵着手沿江边走,杨嘉如浅浅地笑,难得沉默。白城吹着江风,有腥湿的味道,但这不影响他的好心情。他看了看对面的江岸,问杨嘉如,“要不要坐游轮到对面看看?”

    他突然发现的确亏欠了杨嘉如很多东西。总觉得她就在身边,所以,很多热恋的人会做的傻事,他似乎都没带她疯狂过。两个人最多的激-情可能就是在床上,这样不好!想到这,他忍不住笑。

    杨嘉如斜了眼角看他一眼,“有什么可笑的?”不就是坐个船吗,至于乐得跟个2B青年似的吗?

    白城目光如水般柔柔地望向杨嘉如,停下脚步,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反复地碰触。她的发丝偶尔会扫过他的长指,突然觉得,他们真的还年轻,没必要过得如老妻老夫一般。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疯狂的孩子,在某一年,被他生生压抑。于是,他叹了口气,对杨嘉如说:“我好像很多年前就答应过你带你出去走走,一直未能成行。突然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杨嘉如哼了一声,笑,“你才发现啊,你对不起我的事,多着呢。”她想,他不会懂她说的是什么。

    白城带了杨嘉如上游轮,一般S市本市人是会不坐这个的,就如很多本地人不会去当地的名胜古迹一样的道理。他也是难得坐游轮,身边还有佳人陪伴,他格外舒坦地站在二楼的瞭望台,伸展了手臂,把杨嘉如搂在怀里,压在胸前,站在窗口,看船慢慢地游。

    两个人都沉默,白城偶尔会吻吻杨嘉如的鬓角,而她,就是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的某一点,不回应,也不主动。

    半个小时后,船即将靠岸,白城问杨嘉如,“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咱们婚礼后先去。带你徒步这事,怕是没办法一下子实行了。”

    杨嘉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突兀地问道:“小白,我问你,是否知道,一个人突然从另一个人生命里消失,是什么感觉?”

    白城愣了,他垂下眸看怀里的杨嘉如,这才发现,只是短短几天,她似乎清瘦了些,她在忍受着某种压力,可是,他最不想给她的就是任何压力。

    杨嘉如接着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总以为,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消失,无非就是不联系了,无非就是睁开眼一天复一天地见不到这个人、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总以为,也就不过如此。可是真的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生命里消失,一个转身,轻巧得很,却又是那么地残忍。找不到他,哪怕远远地想看他也不行,不能去碰他,还不能当他死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也愿意给他。原来,我们认为简单的事,其实是最痛的痕迹。不都说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吗?以前不懂,渐渐地在失去后才发现,真的如此。小白,你懂的对吗?这样的感觉,以为的一辈子,却不是。”

    白城静静地听杨嘉如说,她虽然没哭,但他却听到了她心底的啜泣。他收紧了怀抱,满眼的抱歉,他说:“那个时候,真的没有存心想要离开你,嘉如,我们是有一辈子,所以,你不要再想了。嘉如,我们会幸福的,一定会的。嘉如,我不愿意去想象,一个人从另一个的生命里消失的黑暗,我……”

    他反复地强调,只是为了安抚自己的心慌吧。杨嘉如在他怀里“呵~”了一声,然后她说:“小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忆呢,是真的很痛是不是?你以为你忘了,所以拒绝回忆是不是?但我懂,我真的懂,我失去过你,你失去过顾念,在我失去你的那段日子里,我几乎得了抑郁症,所以,我其实挺羡慕你,能把伤痛掩藏得那么好。”

    白城叹了口气,“能不能不要提她,嗯?嘉如,咱不提她了,行吗?”他真的很无奈,为什么她就是放不开。

    杨嘉如却摇了摇头,她说:“白城,你让我怎么忘呢,因为我会心疼你,当我想起没有你的那段日子,我的脑子里就会折射出你没有顾念的日子。”是的,顾念是她心底的一根刺,是她和他之间的一根刺,他们曾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愿提及,可是,她到底是活生生地存在。这根刺,她拔不出来,无能为力!!有多爱他,就有多恨那些往事,于是,学他,深深吸了口气,微微地叹出,轻轻地,她吐出一句话,“白城,我心里有根刺,我努力过,却拔不出来。我们,不结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同志们,朋友们,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挠墙,此刻有啥想法,有啥话想说,来嘛,别客气,留言,告诉结城~结城写到这里的时候,莫名就HIGH了一下,看来结城是很有变态心里的,HOHOHO~

    今天咱这篇文文被晋江文学城的微博推荐了,结城好开心好开心,好得瑟好得瑟。在此感谢BOMI亲第一时间告诉了结城这事,否则坦白说,结城真的就错过了……哈哈哈,就是开心,因为收藏也因此小小的涨了几个,现在结城就是求收藏不要降喽。

    好啦,虐几章就要结尾了,大家先跟结城一起小HIGH一下喽~

    ☆、悔婚

    没有轰轰烈烈地争吵,就如他和她在一起,她虽然折腾,他却总能让俩人一直温吞若淡水一般平复。没有能让人看到的撕扯谩骂,就如此刻在外人看到的那般,他们还是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游轮还在开动着,时间还在前行着,一切都不可能回头,白城沉默着,暖暖地呼吸喷洒在杨嘉如的耳后。如果,杨嘉如这个时候回头看白城一眼,就会看到他红了的眼圈,即使夜色里,也那么明显。可是她没有回头,她也怕,怕看到他的双眸,会忍不住收回刚刚说的那些话。她知道,他的沉默,是又受伤了。这一回,是她,带给了他狠痛的一击,甚至比当年顾念还狠,当年顾念最多只是劈腿,可她现在悔婚,是让他的家族都没面子,已经寄出的喜贴,去哪里一一收回。她成功了,伤害了他,她终于做了和顾念一样的事,可是,她并非想象中那么开心畅快。

    船驶到了岸边,对岸的灯火更是透亮,仅隔一条江而已,东边的江滩却是另一个新世界。

    人们鱼贯地下船,白城牵着杨嘉如的手也涌入人群,有年轻人嘻嘻哈哈打情骂俏,有外地来的游人尖叫着惊叹另一个世界的繁华,也有年纪大的老人们用眼神交换彼此心底才懂的那些个话,而白城的声音,就在这种噪杂中传进了杨嘉如的耳朵。

    他问她:“你是,认真的?”

    “嗯。”杨嘉如只是淡淡地这样回应,不管他能否听得到。

    白城点了点头,放开杨嘉如的手,直接跑到了售票口买回程的票。他们到了彼岸,却连风光都没看,就放弃了一路的等待,就像他和她的这段感情一样,眼看走到最后一步了,却,马失前蹄。

    回程的路上,两个人还是沉默,下船时,白城说:“今晚还是回家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留在那里,我也明白,我买给你的房子你是一定要还给我的,但是嘉如,别做得这么绝,你,真的舍得伤害我吗?”

    杨嘉如迎着风冷冷地笑,“我为什么要还给你?白城,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那是属于我的东西。还有,说伤害……”她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冷箭一般射向他,她竟然没有眼泪了,在此刻,她其实挺想煽情的。既然哭不出来,就直接了当地问他,“小白,你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要骗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受到伤害?”

    白城身形一顿,抬前看她,目光晦涩。

    ………………………………………………………………

    回到家里,就这个问题两人终于安静地坐下来谈了一下。

    白城说:“嘉如,我骗你……你指什么?”

    “白城,到这一刻,你还不肯承认吗?不愿意承认你见了顾念,和她一起吃了饭,还有她的女儿。你是不是看着她的女儿时,心里特别酸?不禁就想到如果你们还在一起会是怎样?是不是也会有个那么大的孩子了?”她不想咄咄逼人,所以尽量语速放慢,但每一字都吐字如讥,让人无法忽略她的恨意。

    白城这时恍然,他看着杨嘉如,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变得很陌生。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害他的人,除了妈妈和堂姐外,只有杨嘉如了,可是她却到底是挖了个坑让他跳。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是这次去W市和顾念见了面吗?”

    杨嘉如对他的猜测仍抱以冷笑,“白城,你现在的心情是怎样,是不是觉得我见了顾念,让你很不舒服?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那一个大好的晴天,心情大好的我准备做我的准新娘,结果却发现了我的准新郎和他的前女友坐在某个餐厅,开心地吃喝谈笑,你现在可以假想一下,我那一刻的心情。”

    白城眯了眼看杨嘉如,屋顶的灯直直照在她的脸上,她似乎在笑,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二十几天她的反常不是他多心,她在计划着以怎样的姿态抽身,并且,要给他更重地一击。很好,她成功了!比起顾念当年的劈腿,杨嘉如更胜一筹。比起他当年对顾念的报复,那只是小巫见大巫。

    白城真的很想放声大笑,他最信任的人,在他受过那样的伤害包括遭遇家里的变故后再次让他找回自己敞开心扉的人,竟然舍得如此伤害他。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显得矫情。

    他没办法再看她,他不想恨她,如恨当年的顾念,如果有一丝的可能,他还想她回到他身边,或者他去她的身边。

    于是,他踉跄着起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家门。杨嘉如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刮倒的落地灯,碎了一地的灯泡碎片,还有门口的鞋柜,一片狼藉。

    她成功的让他痛得比当年失去了顾念还深吧?她做了,是吗?她放声大笑,悲伤的极致,果然是没有眼泪的。

    …………………………………………………………

    杨嘉如的动作相当神速,她在当晚就打电话给了老家的妈妈,她说:“妈,我和白城不结婚了,你和爸还有二姨姐姐都不要订票过来了。”

    杨妈妈在电话那端尖叫,血压直接飙了上去,杨嘉如对爸爸说,“爸,对不起,照顾好妈妈,我这几天抽时间回去一趟,当面给你们解释。”

    杨爸爸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你看着办吧。”

    杨嘉如憋了半天的眼泪,在听到爸爸这句无奈地熟悉后终于落下,当年她犯任何错误,爸爸不会像妈妈一样对她一阵巴掌劈头盖脸,爸爸只会沉默地抽着烟说,“你自己看着办吧。”可是,她偏就是怕极了这句慈父的无奈。想想,在之前,爸爸和妈妈来上海的时候,她还开玩笑说让爸爸去做个拉皮,整年轻点挽着她走红毯,亲手把她交到白城手里。爸爸听的时候嘿嘿地笑,眼里掩不住期待的光彩,可是,如今,“爸,妈,对不起,没能嫁出去。”

    杨爸爸抽泣的声音终于在电话那端响起,杨嘉如匆匆挂了电话,去订回家的机票。

    半夜,她发了消息给俩个闰蜜,简单的几个字,“姐妹儿不结婚了”,然后,不负责任地关机。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白城仍没回来,杨嘉如知道,还有一个人,也会因为这次的事,受很重的伤害。

    打车来到白家主宅,杨嘉如刻意保持平静地出现。白妈妈这个时候只是听陈天竭打过电话问出了什么事,她还没收到消息,所以全当是小辈们的玩笑。可是,当杨嘉如挺着腰板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白妈妈拉着杨嘉如坐在软皮沙发上,平日里端庄的形象已经不再,变得有些小心翼翼和胆颤心惊,她压着声音问,“他们说的,是在开玩笑吧?”

    杨嘉如移开了眼,她不敢看白妈妈期待的眼神,那里有一个母亲最纯粹的担忧。声音是不受控制地就从嘴里飘了出来,“阿姨,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这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孩子任性是可以理解的,阿姨不怪你,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婚姻大事,怎么可以儿戏。”白妈妈其实心里是明白的了,但她嘴上仍是不愿承认,她红了眼圈,却倔强地否定心里的笃定。

    杨嘉如仍不敢看白妈妈,咬紧牙,心一横,她还是说了,“阿姨,我和小白不结婚了。”

    “啪——”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白妈妈“腾”地站起身,气得全身发抖地对杨嘉如吼,“为什么啊?你这是为什么?我们白家,我们阿城,哪里对不住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是我们看错了人吗?是我不该纵容你们,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时候的指责声声泣血,白妈妈几乎站不稳身子。

    杨嘉如站起身去扶白妈妈,被老人家挥手闪开,杨嘉如缩回手,白妈妈没有马上离开,她知道,白妈妈想听她的解释。可是她自己都没有什么理由,就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她甚至不敢想自己会不会后悔、有没有做错。

    她的沉默让白妈妈又绝望又伤心又气愤,老人家抬起手指着杨嘉如,半天吭不出一句话。杨嘉如此刻满心地抱歉,不知从何说起。

    “给我个理由,我需要一个解释。”白妈妈的声音仍然颤抖。

    “我,累了~”杨嘉如觉得,她能给的解释也就是这个了,她不想把自己和白城还有顾念那点破事一件件揪出来再讲一次,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所谓的“前女友情节”,不是当事人,没有亲眼看过,又怎么明白她的痛彻心扉。

    白妈妈扑到了杨嘉如面前,扶着她的双臂泪如雨下,“嘉如,你跟我说,累了是什么意思?谁结婚不累?人生大事,想办好,有压力,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说不结就不结啊。这这这~”老人家说不出此事关乎白家的声誉,那样显得她太势利,但坦白说,她真不怕儿子再找不到合适的女人,她是真的只担心儿子这次成为笑柄。

    杨嘉如眨着酸涩的眼,看了白妈妈一眼,马上又移开目光,老人的泪水连连,提醒着她有多么残忍,她该怎么说,才能让老人心里至少能松快那么一点。

    “阿姨,其实,是我的问题,有些事,我想不通。我不知道我要多久能想明白,恐怕明天就突然想开了,也可能一辈子,我,不能耽误白城,更不想要一段有刺的婚姻。阿姨,这不是两个人的故事,也许它一直存在第三个人。”杨嘉如把自己也说迷糊了,然后她又眨了眨眼,目光迷惘。

    “是阿城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吗?”白母这下松了一口气,她说:“没事,我和阿城说,让他和那个女人马上断了。你是我认可的儿媳,别人不行。嘉如,不要赌气,好不好?”女强人此刻用恳求的语气,为儿子争取最后一丝机会。

    但杨嘉如,没有被打动,她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她说:“阿姨,可能我和小白,注定有缘无份,对不起。”没办法再面对一位哭泣的母亲,杨嘉如转身便往门外跑。

    身后传来了白妈妈的呼声,“嘉如,你回来,咱们有什么慢慢说,嘉如……”最后,白妈妈也放弃了呼唤,何必呢,她是过来人,过的桥比这帮小辈们吃的盐还多,她比谁都懂,一个人如果当真下了决定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那怕是怎么也留不住的。千求万劝,只是掉了身价伤自尊。

    她跌坐在沙发上,陷入一片浑顿之中。这是梦吧,一定是!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到此,是已经确定不结婚了。这篇文应该还有两到三章正文就会结束,所以大家再忍忍,再陪陪结城。当然,新文也要存点稿再发,免得一开始就总是断更,话说断更这事,结城真的很抱歉。但写文真心是脑力体力双重考验,还请大家谅解。

    不多说了,结城可能发烧了,现在人是各种晕。不过大家放心,结城不是找借口停更,明天结城会尽量更新的,走到最后了,咱不能太折磨人是不?

    好,那先说到这,结城要睡了,各位晚安~

    ☆、原罪

    杨嘉如向医院请了假,她以“家里有急事”为由要求长假,并对院长说,如果医院觉得为难,可以辞职。但家里的事,不能等!她这一次做得很是洒脱,换做以前,她轻易不敢想辞职,还是那句话,即使有白城做靠山,物质自然不愁,但她如果是个无业游民,总怕被白家的亲朋好友嘲笑。工作是很累的,尤其她的工作,一个女人当大半个男人用,她从没跟白城抱怨过,因为她那时特别怕他为自己分更多的心。所以这次她把请假条递上去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松了口气,真舒坦。反思一下,原来她为人一直是小心翼翼地低眉顺眼,除了对白城,没有公平可言!

    院长的确为难了,杨嘉如做为外科虽然不是权威但也能派上用场的主刀医生,临时休假,一时抽不开人手。于是院长提到了她要结婚的事,问她,结婚前,能回来吗?其实,也就不到两个星期的事了。杨嘉如浅笑着摇头,对院长对同事称:“婚礼恐怕要延后了。”她没有说婚礼取消了,不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事已至此,白妈妈那不谅解的眼神她懂得,她知道她把自己和小白推上了绝境,已经无路可退。但是,她选择了自己“被悔婚”,她可以接受白家任何的理由,对外宣称婚礼取消。不是她要扮弱者博得大众的同情,当然,大众一定会觉得灰姑娘的神话是破灭了,但她把这个机会给了白家,无非是希望给他们一次主动权,因为她自知,她伤害了他们。白家怎么说,她都可以接受。到最后,她还是希望,尽量减小对白城的伤害。

    笑自己,其实根本放不开,她怕是这辈子真的要做“童女”了,她根本不考虑除了白城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父母会用任何方式逼她。事到如今,她终于认清了自己,她其实很想用一种感激的方式对白城说“若不是爱过你,经过我们的情,我怎知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若不是你,我又怎能体会到,爱得卑微却仍然失手的痛与不甘心。”她不是不讨厌自己这个较真儿的个性,但她没有办法原谅欺骗,一如白城同样痛恨那种感觉。

    杨嘉如收拾行李的时候接到了关晓右的电话,彼时,她到底是流下了不甘心的眼泪,说放手,容易,真正去做,她只是不敢去想后悔两个字。

    关晓右在电话里喊着:“嘉如,你快来‘夜色’,白城疯了。”

    杨嘉如皱了眉头,“什么事?”

    关晓右说:“你来吧,来就知道了。别告诉我你不来,你要是和我也叫这个劲儿,那就是连我这个姐妹也不要了。”

    杨嘉如在电话这边笑了一记,“威胁我吗?”她突然变成了刺猬,逮谁都要刺一下。

    关晓右在那话那端长长地叹气,陈天竭的声音在彼端模糊的传来,“你让她过来,你们娘们家的真是事儿多。有什么不能当面说解决的……”

    关晓右似乎回头训斥的陈天竭,这一对儿其实让杨嘉如很羡慕,虽然婚姻来得突然,虽然到现在所有人都还在猜测他们的结合出于哪种目的,但至少在那段婚姻里,陈天竭是完全被关晓右这个御姐给吃得死死的了。

    “你告诉他,我马上到。”杨嘉如挑了唇角,她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更何况,临走前,她是想见白城一面,哪怕什么也不说,哪怕不会有结果。

    放下手中的活,杨嘉如换了件衣服上了淡妆便出门拦车赶往“夜色”,白城和她都喜欢的一家酒吧,现在他在那里,她过去,为了什么?

    …………………………………………………………

    杨嘉如真的很想为自己鼓掌!当她赶到酒吧时,看到包厢里的那个伏跪在矮几上,任身边的人怎么拉也不肯离开地面的男人,她真的爽死了,自己终于得到了和顾念一样的待遇。她一直觉得自己和白城波澜不惊,现在终于是看到了白城为她为爱痴狂。

    杨嘉如晃着步子进了屋,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散开,靠在一边。白城伏在桌面上,醉眼朦胧地抬眸,扯了下唇角,然后别开眼,当杨嘉如没有来。

    杨嘉如走到他身边,坐在沙发上,很男人的坐姿,双腿微分,两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笑着,她抬手拍了拍白城,微用力,她说:“小白啊,我很高兴,你也能为我疯一次。”

    白城的身子顿了一下,再抬眼看她,笑,收敛,又是一大杯的伏特加,纯的!

    陈天竭这个时候在接电话,关晓右在一边踢了踢杨嘉如的小腿,“能好好说话不?”

    杨嘉如瞥了关晓右一眼,又对白城说:“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我是一点也不感动,真的。小白,我问你,痛不痛?”顿了一下,她也倒了杯酒啜一口,“痛就对了,我就是要你痛!我就是要你知道,你那么放心的我,其实是最恶毒的女人。我就是要报复你当年弃我而去,我要让你知道,当找不到一个人、当不能再和这个人说句话看他一眼时,是怎样的感觉。如果你说不痛,那也不错,至少我验证了,你是麻木了,你是废人了,就因为一个顾念,你白城在二十岁过半的时候,就死了!小白,通知你一下,姐姐我,玩够了!为什么这么快玩够了?因为你真的不好玩,难怪当年顾念不要你。当年我和你多在一起一段时间,发现你这么没意思,现在可能我早就嫁人生子了。”她说得残忍,唇边有笑,慢慢啜着酒,垂眸看白城。

    关晓右和刚挂了电话的陈天竭听到杨嘉如的这段话时,差点气晕过去。俩个人真想甩门离开,但他们不能。关晓右甚至迷糊了,杨嘉如说这段话时,那唇角的笑,是冷血的真实,还是掩盖的麻木悲伤。

    白城听完杨嘉如的这段话,倒是笑了,他终于坐正了身子,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酒杯。包厢内灯光昏暗,他就隐藏在一抹暗光里,没人看得清他此刻的表情。反复晃着手里的杯子,他终于开口,“好玩吗?嘉如?开心吗?你说这段话的时候?”

    杨嘉如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白城现在已经淡定到成佛了,她以为他会指着她骂,哦不,那明显不是白城。可是她也没有另一个男人能逼得白城如当年为了顾念一样不顾一切的大打出手,怎么说,她都是败了,她除了看白城此刻的落魄,再没有什么能胜过顾念的了。原来,她想战胜的,只有顾念,她怨恨的,只是当年白城的选择。

    杨嘉如沉默的空档,白城又说:“嘉如,做人何必太倔强。”苦笑着摇头,他抬起脸,透过酒杯看外面的灯光。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